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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警官爱好广泛,我自然是比不上的,我不太喜欢游泳。”
杨杰突然提起潜水,方医生那握着棉花棒的右手不禁低颤,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还是被杨杰给捕捉到了。
“是吗?那方医生写生可得小心了,要不然哪天不慎跌入水库,会很危险。”
这句话说出口,小诊所内顿时陷入无声状态,杨杰和方医生两人的对话实在有点莫名其妙,徐浩和张稀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直到三人走出诊所,张稀才没好气的瞪了眼杨杰:“别人好心给我涂药,你没事针对他做什么?”
“不是我针对他,是这里面有问题。”
摇了摇头,杨杰指向村外,开口道:“徐浩,你送稀姐回去吧,我还要在这村子里转一转,打听点事情。”
“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不了,你们先走。”
杨杰说完便向右侧岔道离开,而看着杨杰走的这么利索,张稀却是琼鼻直皱:“哼,不一起走就不一起走,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走在旁边的徐浩听到这话只能苦笑摇头,你们两个冤家的事,我掺和进来做什么,下次打死我也不和你们一起出任务了。
半小时后,徐浩和张稀两人已经回了分局,而在青石村,杨杰脸上同样是面露恍然神色。果然啊,这个名叫方航的医生,在刚来青石村时,也是向不少老人询问了有关青石和水库的旧事。
“杀人凶手是不是你,就看你这几天的表现了,我会在这静静守着,想来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会有所动作的。”
半山腰上,杨杰默默地蹲守在一处草棚边,目光注视着下方诊所。虽然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掌握直接的杀人证据,但从边边角角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这位方医生是嫌疑最大一位。
他和纪小龙先后带着特殊目的来到青石村,如果目标相同,那么之间的矛盾便无需言语。而以方航那些古怪的瓶瓶罐罐而言,他要配出毒药恐怕不是什么问题。
守人,这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而当夜幕降临,冷风裹着雨水冲刷而至的时候,杨杰可谓饥寒交加。
“大哥哥,大哥哥。”
搓了搓手心,杨杰正考虑自己还能支撑多久的时候,几声轻唤从下方传来,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小女孩,正一晃一晃的往上走。
“小惜雨,你怎么来了?”
惜雨知道自己在这,杨杰并不奇怪,毕竟这个蹲守点还是他麻烦惜雨给找的。只是天色昏暗,这小丫头不休息,怎么跑后山来了?
“我来给大哥哥送吃的呀。”
小女孩两只手提着一个不锈钢碗,用脖子和肩膀夹着雨伞往上走,看到杨杰还在山上,当即笑出声来:“我就说大哥哥还在嘛,爷爷还不相信。”
“小丫头,天黑了不要随便到处乱走。”摇了摇头,杨杰赶紧上前接过了不锈钢碗,同时开口道:“这里很危险,知不知道?”
“没事的,这里我常来,只是下雨天有点不好走。大哥哥,这是惜雨刚煮好的面条,你趁热吃啊。”
不锈钢碗里,满满的装有大半碗面条,虽然是最简单的清水煮面,但却热气腾腾、浓香不散,上面还放着一个荷包蛋,却是看得杨杰食欲大动。
这时候也没什么客气的,杨杰果断伸手拿起筷子,滋溜一声吞下一口面条,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没有任何调料的清水面也能这么好吃。
“小惜雨,谢谢。”
“嘻嘻,没什么呀,只是一碗面条,大哥哥喜欢就好。”
女孩见杨杰吃的开心,当下晃了晃脑袋,两根辫子随之抖动,奈何此刻正处阴雨黑夜,这份可爱模样,杨杰却是没能看清了。
三两口把面条吃完,并嘱咐女孩不要再随意出来后,杨杰便把小女孩送回了村道。当然,这条小道自然是不会经过诊所的,更不会让方航看见。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当时间缓缓走至半夜凌晨,青石村家家户户都已经熄灯休息的时候,雨夜中,正蹲坐在草棚的杨杰突然抬起头睁大了眼睛。
距离他二十米远的位置,一道身影,正从村中出来,逐渐向水库方向前行。
“呵~~我应该说是我运气好?还是你马脚露的太多?”
天色昏暗,躲在一旁的杨杰并不能看清来人是谁,但是从对方体格和打扮来看,绝对是诊所大夫方航无疑。
背上的那个罐子,实在很惹眼啊。
默默起身,杨杰准备跟下去,当然,走之前也没忘记揣点小石子放进口袋。
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淋湿身上衣裤,脚下的步伐尽量放轻,只要不踩断枝桠,在这大雨之下,却是不用担心跟踪会被发现。
一前一后两人步伐都很快,只不过是几分钟之间,就已经步入水库附近。
而走在后面的杨杰眼看前面那家伙就要下水,当下也不再迟疑,右手曲指轻弹,一颗碎石带着几分空响,直逼前方男子后脑。
杨杰相信,就以自己现在的暗器水准而言,别的不说,只要击中了后脑,基本上能够直接把人击昏。
“嗖~~”
可惜,杨杰无往不利的‘弹指神通’这一次却是头回失利,石子虽然力道足够,但却是玄之又玄的从对方脑侧飞过,没能命中目标。
而他这一动手也完全暴露了自己,正在水库边停步的男子,不由停步转身。
“果然是你,方航!”
“杨警官,你真的发现了。”
十米不到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不论是杨杰或者而是方航,此刻手底都捏了一把汗。
到这会,杨杰基本上能够肯定纪小龙的死是和方航有关的,这是个杀人凶徒;而方航此刻也是明白自己已经被警察盯上,想离开怕是不容易。
“方航,纪小龙是你杀的,对吧?”
“杨警官怎么就这么多事,每死一个人,你都要去查吗?”
“呵呵,和你我不想说废话,是自己去自首,还是让我把你给抓了?”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份本事,我能杀纪小龙,就能杀你!”
言语间,方航却是率先动了,虽然身上还背着一个氧气罐,但行动却是一点不慢,三两步跨向杨杰便要出手伤人。
“哼。”
杨杰为了守他,蹲了大半夜时间,这时候自然不会退缩,趁着两人还有一段距离,双手连弹两枚石子,直逼方航双眸。
“啪~啪~~”
两颗石子虽然击出,但最终还是被方航用双手挡下,短距离威力几乎能与子弹相比的飞石,打在这家伙手臂上只是让他身形稍稍停滞。
这一瞬间,杨杰就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将是一块铁板。
“嘿嘿,不过如此!”
杨杰出手未成,方航已经靠了过来,嘴角冷笑几声,便是擂起拳头砸了过来。
“嘭~~”
第一次交手,杨杰没有选择躲避,但是哪怕他挺起双臂抵挡这一拳,却仍然被轰退四五步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人什么力气?自己完全比不上啊。”
抖了抖双手,杨杰心底暗骂,方航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两只臂膀的力量,估计都能超过那些职业拳手了。
“有这本事,还留在这窥伺水库底下的东西,不惜为此杀人,难道这底下真的有宝?”
心底暗道,杨杰此刻算是学乖了,单凭斗狠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幸好自己的暗器功夫能牵制一下,否则自己根本不用打了,完全是被秒杀的份。
拉开距离用石子远攻,哪怕被方航近身也是先寻找躲避之处,渐渐交手几回合,杨杰也发现了这家伙的弱点。
似乎就是身体素质超强,但论格斗技巧,却也就是寻常人水平,没有任何系统训练的痕迹。
只是即便如此,杨杰还是免不了要遭受身体素质上的碾压,后退稍稍慢了半拍,就被方航抓住了机会,一脚踹中前胸,笔直向后倒飞。
“嘭~~”
雨夜下,杨杰重重倒地,前胸后背的阵痛,几乎让他没办法立即起身。
看到这一幕,身为胜利者的方航一边走靠,脸上随即露出几分冷笑:“我承认你很厉害,只是一点点马脚,就让你注意到了我。”
“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应该还没有通知其他警察吧?呵呵,我只要再杀了你,然后拿走属于我的东西远离江南,到时候又有谁知道是我杀的人?”
“甚至就连你,时间长了,也不会再有人问津,哈哈~~”
听着方航如此放肆的话语,杨杰勉强撑起身子半跪在泥地上,双手紧握。
不甘啊,自己面对一个学医的,居然也会有这种无力感。
只是再这么打下去,自己根本没有赢得希望,这家伙绝对的是吃了药的,相信此刻哪怕真的有一把枪在手上,也可能奈何不了他。
“快,快,就在那边,都快一点。”
不过就在两人暂时停手之时,不远处传来了几声催促。很快的,随着阵阵脚步声,两人都注意到,又有一群人赶到。
又有人来,杨杰双眉一挑,脸上不禁浮出几分笑意。与之相对的,方航却是脸色一沉,他可没有其他朋友,这会出现的肯定不会是来帮他的。
“方航,你想杀人灭口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当这群人赶至,杨杰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时目光微转,便注意到了在这群意外来客中,走在最后的,一瘸一拐的女子。
不是张稀,还能是谁?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