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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扬微微点点头，“嗯，这几天我会让林森也去协助你。你们多注意一下媒体那边的动静，当年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希望有人再提起，尤其是如今的这个当口。”
尹鑫自然明白这些，拍着胸口保证，“这点你大可放心，他们想利用当年的事造成二次伤害，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秦墨扬再次点头，“沐曦现在在一画廊工作，现在突然爆出她是David徒弟，这个时机李一不可能不利用，这件事我出面不方便，你替我跟李一沟通一下这件事。”
“这个没问题。不过要是早知道会爆出今天这个新闻，我一定得想方设法把左左弄到咱们这边，这么大一个便宜就这样白白让李一给占了。”一想到这个，尹鑫就懊恼万分。
到了新闻发布会的地点，得知左沐曦一行人都离开后，两人又开着车直接去了一画廊。
到了一画廊附近，恰巧碰上了张殊——也是看了新闻气急败坏地奔过来找左沐曦来算账的。
而此时的左沐曦正被一圈人给层层给围着，纷纷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温昕直接跑到左沐曦的身边，拉住左沐曦的胳膊，“姐，今天的新闻是不是真的？我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我竟然突然就认识了David的徒弟！”
陈念早在看到众人围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地以半保护的姿态微微挡住了左沐曦。
李一看看众人，又看看左沐曦。
这么久了，左左一直没说这件事，这里面一定有她不能说的理由，于是就准备开口让大家散了。
左沐曦看了一下众人，就回答了温昕小姑娘的话，“是真的。”
一听这个，周围的人又是一阵骚动，争先恐后问着各种问题，问跟David学了多久画，问什么时候成为David徒弟的，问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他们……
听到周围这么嘈杂，温昕立即大喊，“安静，都先安静一点嘛，你们这样，让姐怎么说？”
左沐曦顿了顿，开口，“我跟David学画这件事，David不让我说出去。至于他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说出来我也不清楚。”
“左左，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老师不让你25岁之前办个展，你说的那个老师是David吗？”李一也问道。
“嗯。”左沐曦点头。
“为什么不让你办？”
“当老师的不应该支持你办个展才对？”
……
周围的人也很是疑惑，纷纷插话。
左沐曦摇头，“我也不知道。”
李一却用目光重新审视和打量着左沐曦。
对于这个问题，以前他也是同样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老师不支持学生办个展，可在知道左左的老师是David，在听到David在新闻发布会时对左左那毫不掩饰的夸赞的时候，他就懂了。
尽管李一一直清楚知道左沐曦的实力，但今天发现他以前还是低估了——一个人该优秀到什么程度才会被David压制着不让去办个展，想让她多几年历练，不过早成名，不为盛名所累。
优秀如斯，绝对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画廊就能留得住的。
甚至左沐曦当初能选择留在一画廊于他而言已是天大的运气。
说完这些，左沐曦也不愿再多说，该解释的她已经解释了，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交代，至于其他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什么都不想说。
李一也看了出来，就开口让大家散去，刚说完话，却瞥到了一旁的秦墨扬，不知在这里了多久。
“那阵风把我们的张大小姐吹过来了？”李一笑道。
左沐曦也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秦墨扬，她从发布会就一直紧绷的内心倏忽就放松了下来。
一直的一直，周围熟识她的人都以为她只是像其他人一样对David只是崇拜而已，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比谁都在乎David，不仅仅David是她的老师，还因为David身上承载了她对画所有的梦想和分量。
记得当年在David让她对外不要说出两人是师徒关系的时候，她还黯然神伤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甚至还暗暗发誓，一定好好画画，将来一定要优秀到让David能当众承认她这个学生。
若是当年，David能这样当众说出她是他徒弟，能给她这样的肯定，那她肯定会开心到原地爆炸。
说不定还会见人就会一遍一遍地讲她是怎么成为David徒弟，David是怎么教她的，绝对会把周围所有的人她聒噪的避之不及。
但偏偏，在她决意放弃油画，在她觉得自己已经没任何资格当David的学生的时候，David说出了这件事。
这件事于当年的她是欣喜，于如今的她则是莫大的压力和心虚。
一直以来，除了那封邮件，她甚至都不敢亲口对David说出她放弃油画的事情，她比谁都怕看到David的失望。
［Zora，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放弃了油画吗？］
David今天的这句话更是不停萦绕在她耳旁。
当时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稍稍停滞了几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有种想说谎骗David她没放弃的冲动，在面对这个世上对艺术最纯粹最执着的人的时候，就连天大的理由和借口都会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和不值一提。
她真的彻底放弃了吗？
在看到秦墨扬后，她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双手紧紧攀附住秦墨扬的胳膊。
秦墨扬也把手直接覆在左沐曦的手上，然后朝李一和众人示意了一下，就和左沐曦往外走去，顺便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尹鑫。
“左左……”看到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张殊立即就想喊住两人，她可是来兴师问罪来的，她心里一大堆疑问什么还没问呢，怎么人就走了？
陈念却拦住了她，“别叫她了，她这一天够心累了，以后时间还多着，就别赶在这个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