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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一阵子,洪兴沉声说,“大家都在想,你能不想?现在集团这种情况,三个月一小变,一年一大变。谁也不知道再过个两三年集团会发展到哪种程度。你想想,别人都在谋求一杯羹往上走,你止步不前只会被淘汰掉。”
顿了顿,他说,“说句难听的,现在你还是内务大总管,人事大权办公室大权都在你手上。但是你能保证,如果集团的规模增加了一倍之后,大家都上去了,你我还在原地踏步,你说,这样的局面你能接受?”
田军说,“发展壮大是好事,我是办公室主任还是办公室主任,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现在是,能保证以后还会是吗?”
洪兴苦笑着说,“你看看现在你们总部的人,一个比一个年轻。詹总手下的那一批人,有几个超过三十岁的?还有董事局秘书部那帮人。远的不说,就说小宋宋建高。这小子两年前还是秘书部里一个新人,现在呢,人家虽然没有那个头衔,但是实际上已经掌管了秘书部。秘书部不必你们办公室差吧,你自己说,你们办公室和秘书部这两年多来的竞争,有停过哪怕一刻钟不?”
“小宋不一样。他是麦哥的秘书,人也非常的有能力,有巨大进步也是正常的。”田军说。
“违心了吧。”洪兴摇头,“总部里比他小宋有能力的还少吗,要我说,人家就是懂得把握机会。你再看看麦哥以前的秘书裴小帅。现在都爬到你我头上去,不仅掌管着渔业公司,还是常务董事。”
“小裴就更不一样了。”田军说,“小裴和麦哥的渊源你不是不知道。”
“好。”洪兴说道,“我就再给你举一个例子。你的老部下杨杏和龙毅,他们俩现在在泰国那边可是风生水起。克拉运河投入运营之后,他们的位置会不会超过你,答案显而易见吧?”
田军沉默了一下,有些言不由衷地说道,“那说明他们有能力。我总不能天天盯着不让别人超过我。再者,这样的企业也不长久——不是资格老就一定要站在高位。”
“又违心了。”
洪兴说,“好,即便你没打算在这方面继续往上走。那你也总得多搞点收入吧。你那三个孩子,哪个是省油的灯?你不给他们多攒点家当,你能放心?”
“家里的钱够他们用几辈子的,这个更不需要担心了。”田军说,“我能有今天,全靠麦哥。在他需要我的时候,认认真真地帮着他把公司管好,这才是我要做的。”
“老田啊,你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洪兴苦笑着说,“好吧,我一条一条给你分析。首先说你的钱够他们用几辈子这个事情,真的够吗?”
“这么说吧,以前,你跑黑的,一个月能挣万把块钱,我敢肯定,家里的日子会过得很滋润。但是现在就算你月薪几十万,也未必能让几个混世魔王觉得日子舒坦。你知道为什么吗?”
田军轻叹了一口气,说,“我何尝不明白。生活环境好了,几个小混蛋反而不学好。你说我头疼不头疼。”
“这是必然的。”洪兴沉声说,“你全心扑在工作上,对孩子疏于管教。另一方面,你家的环境是突飞猛进的好起来。你越给他们好日子他们就越不满足。前几天你才跟我说,你那大儿子,上了贵族中学。以前他学习成绩不错,现在呢?花钱能力不错了吧?还有你那二女儿。嗨,就一个道理,没有人会觉得钱够花。你说,你那点钱还够他们花上几辈子吗?以后他们要不要创业?你要不要支持?这些都是要花大钱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你无心追求更高的职务,你也得努力增加收入啊。再者,这种个人的发展诉求,麦哥从来就没有反对过。集团董事拿出点钱来增持集团股份,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田军这时才听出洪兴的意思,“你想增持股份?”
点了点头,洪兴说,“的确有这个想法。南开公司进来,股份被稀释是必然的。如果不增持,别说增加收入,恐怕连独立董事都当不成。你别忘了,南开公司看上去就那么一家搞海洋旅游开发的公司,面上不大,但是实际上有多少资本,按照我估计,以麦哥的魄力,近千亿是很正常的。”
“这么多资金进来,加上其他无形资产,没半个枪团也有三分之一吧。这样的变化,你不能不考虑。”
田军沉思一阵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感觉增资扩股只能算是一个被动的办法。”洪兴说,“老田,主要是看你是怎么想的。我毕竟不在总部任职。”
“我能怎么想。”田军说,“我的年薪不少,年终分红不少,我挺满足的。”
洪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么说,你还是兴趣乏乏。”
田军点了点头。
“你可得考虑清楚了。”洪兴说,“你说你一个连电脑都不会用的人,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即便麦哥想保你,也不得不考虑其他压力。詹总就不说了,她一早就想对集团内部机构进行改革了,说太臃肿,第一个撤掉的就是你们集团办公室。你另一个首席人事官的位置,再过两年,你还能保证你不被淘汰掉吗?”
“再者说,麦哥这次回来,我感觉不会和以前那样,就走走看看,他肯定有大动作的。而且,近期集团暴露出来的问题,夫人也只是简单处理了表面,没有触及根本。很明显是等着麦哥回来,让他一并来解决。”
洪兴说,“不管怎么说,董事局没有谁闲着,都在活动。我了解的情况不多,但是已经足够证明我说的。其实你应该对集团总部的情况更加了解。另外,咱们说的跟内斗啊分裂啊这些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就像你说的,内部没有竞争的企业是走不长远的。在考虑企业长远发展的同时,你也得为你自己和你那几个孩子想想。你自己认真考虑考虑吧。”
田军陷入了是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