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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酒店娱乐会所,ktv包房里。
偌大的豪华包房里,空空荡荡的中间的沙发上只坐了三个人,八十年代的经典歌曲在低声唱响着。
台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罐五星啤酒,几样下酒小食居于中间,三人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喝酒聊天。
陈小铁以及他的两个死党刘宝富、谭歌几乎每次聚首谈事都是这样的方式——要一个豪包,也不点陪酒妹纸,要个几十罐冰镇啤酒,就这么聊起来,差不多了就上麦吼几嗓子,然后拼酒,最后以烂醉散场。
但是今天晚上的聚首,跟平常有些区别。因为陈小铁要离开帝都了。
“铁,就为个女人,你要离开帝都?”刘宝富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小铁。
谭歌补上一句:“而且还是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
陈小铁看向刘宝富,刘宝富是真正意义上的土豪,土气的富豪,他决定对谭歌说,因为人家谭歌是歌手,有文化,懂感情。
“我知道。”陈小铁吐出瓜子皮,说,“但是卫婧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们没法体会,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感觉,我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了,她哪怕一个眼神我都觉得很熟悉。就是,就是,就像是,我是铁,遇上了磁铁,这个意思你懂不,歌儿?”
“妈的,一见钟情,老套不老套?”谭歌无语地骂了句。若是给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去,他这个当红的以脾气好会做人的青年歌手恐怕会让粉丝们大失所望。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三个人,都是有一定的家庭背景的,父母们都是京官。他们也就是很多人眼里的所谓的帝都纨绔,在李麦这种大内衙内的眼里,他们其实小鱼小虾都算不上,但是却足以让很多人为之侧目。
“我还是相信爱情的。”陈小铁举起酒杯。
刘宝富和他碰了一下杯子,啐了一口,“我呸!不装逼,你能死?”
谭歌跟陈小铁碰了一下杯子,却是说道,“是,应该相信爱情。但是不是你这么个相信法。”
干了一杯,刘宝富梗着粗大的脖子,说,“铁儿,你是不是嫌跟中金挣钱少。来我这,副总给你!”
“算了吧你那破公司我都看不上。”谭歌鄙夷地说道,“铁儿在中金那边干下去,前途才是无量。没准干个十年八年,就能成领导人的智囊了。”
刘宝富瞪了谭歌一眼,但是却不反驳,他那公司当然比不上央企中金了,他说道,“铁儿,你要说为个女人跑南港那旮旯去,我是理解不了的。这不吃饱撑的吗,好女人不多得是,你要多少,明天哥给你拉一车过来你慢慢挑。”
顿了顿,他一指谭歌,说,“要不就让歌儿给你介绍女明星,有气质的那还不多得是。”
谭歌白了刘宝富一眼,但是也是点点头说,“铁儿,你要是想,哥们绝对不皱眉头,死活也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你看唐趣儿怎么样?”
“唐趣儿是谁?”刘宝富问。
“就是拍一路向南的那位,漂亮身材好,模特出色,关键是人是音乐学院毕业的,才女一个,很抢手的。”谭歌说。
“她啊!”刘宝富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随即看向陈小铁,“铁儿,这个真不错!”
陈小铁无奈地给他们满上酒,说,“你俩够了,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些庸脂俗粉。”
耸了耸肩,谭歌举杯,大家又干了一杯,就跟喝白开水似的。
“我说铁儿,到底是啥女人,让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才子铁了心要砸了前途跑南港去?”刘宝富说。
陈小铁回忆着说,有些陶醉,“我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就是那种感觉,你遇上了,如果你不去追求,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如果不能跟她在一起生活,会痛苦一生。大致是这么个感觉。”
谭歌盯着陈小铁看,好了好一阵子,看到陈小铁忍不住要一拳过去,谭歌才对刘宝富说,“富儿,你看看,认真看看他,看出什么来没有?”
刘宝富目光盯过去,还真的认真地看了一阵子,然后缓缓点头,“的确,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陈小铁被他们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问,“什么不一样?”
谭歌说道,“你整个人。说不出什么地方,但是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铁儿,我有点相信你是真的给那女的迷住了。”
刘宝富也点头说,“我也有点相信了,你看你丫的刚才说起她的那股骚劲儿。”
无奈地笑了笑,陈小铁说,“我不像你们俩,都是影帝。”
三人哈哈大笑,再次干杯。
半晌,刘宝富说,“铁儿,你要是真决定了,就跟我们讲讲南开公司了,还有他们给你开啥条件。”
陈小铁点点头,说,“我查过了。实际上这个机会是我上司给我介绍的。他跟南开公司的市场部总监是同学,推荐我过去。”
“你那上司不会是看你太优秀了,想趁机把你给忽悠出去吧?”刘宝富阴谋论出来。
“不会。人家是副总,我再怎么着也影响不到他。”陈小铁说,“他拿我当徒弟看,不会坑我。他很看好南开公司。一开始我还真有点半信半疑,后来我查了一下南开公司,就全信了。”
“何方神圣,让你舍得中金公司这份工作。”刘宝富说,“你现在一年挣个三五十万,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笑了笑,陈小铁说,“富儿你眼睛真他妈毒。没错,女人的问题的确只是因素之一。我还不至于不理智到为了女人折腾掉前途。”
喝了口酒,他说,“南开公司的老板是谁,你们知道吗?”
刘宝富和谭歌都看向他,摇了摇头。
陈小铁说,“枪团建设集团董事局主席李麦先生。”
“李麦?”两人大吃一惊,“是修克拉运河的李麦么?”
“不是他还能是谁。”陈小铁说,随即又问,“你知道南开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吗?”
陈小铁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便沉声说,“是南海旅游资源开发。”
刘宝富和谭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吃惊。谭歌虽然是娱乐圈的,但是他知道的可不少,实际上唱歌对他来说,更多时候是兴趣爱好,能把兴趣爱好发展成国内一线歌手,也证明这个人很有能力。
“天,那可是一个金矿啊!”刘宝富惊讶地说。
谭歌吃惊完,却是说道,“但是,国家好像还没有相关的政策允许民间企业进入南海旅游资源市场吧?”
“什么民间企业,央企也不行。你看这些年来,挖点石油都闹得跟要打仗似的。”刘宝富冷静下来,说道,“铁儿,那地方是个大金矿没错,南开公司要是专门搞这方面开发的公司,前景一定很好这是肯定的。问题是,最基本的前提条件都没有成熟,怎么做?”
陈小铁摆摆手,说,“你们想想,你们都能想到的问题,李麦会想不到吗?也就是说,李麦肯定有什么内幕消息。据我所知,李麦在前几天的一场拍卖会上花了几个亿买了两个海岛,我估计他会在南开公司里投入的资金会超过二十个亿。”
“想想,他会拿几十个亿出来开玩笑吗?”
刘宝富和谭歌都非常的吃惊,后者说,“这么说,李麦肯定有内幕消息,否则不会这么大手笔投入南海旅游资源开发。好像,现在专门搞海岛旅游开发的企业,凤毛麟角。”
“这个人嗅觉非常的敏锐。”陈小铁说,“你们看,克拉运河那样一个工程,这么多年来,多少人多少公司尝试过,无一不是因为阻力太大宣布夭折。李麦就把这个工程修了起来。”
他看见刘宝富在沉思着,问,“富儿,有什么想法?”
刘宝富说,“我现在就一个想法——有钱真特么好!”
谭歌顿时说,“你就知足吧,咱们仨,挣得最多的就是你。”
“但是跟人李麦一比,就完全不够看了。”刘宝富说。
“你想什么呢。”陈小铁苦笑了一下,说,“人家光是一个克拉运河工作就要陆续投进入三千个亿,南港那边还有一个全球最大的钢铁城,你跟人比?”
刘宝富甩了甩脑袋,说,“别废话了,南开公司给你开什么价码让你跳槽。”
陈小铁摊了摊手,说,“让我负责建立数据库,实际上就是智库。具体待遇还没谈,但是他们表示,会比我现在的待遇好非常多。”
“这么说,你是决定了要到南港去发展了?”谭歌问。
点了点头,陈小铁说,“基本上决定了。”略微叹了口气,他说道,“一个地方待久了,也有些闷了。其实最舍不得的,还是哥几个。不过没关系,我问过了,现在帝都飞南港的班机有三个往返,早中晚,跟公交车似的了。周末了飞回来跟你们吃饭喝酒还能赶回去睡觉。”
“行了,别跟我这装深沉了。”刘宝富说,“我告诉你吧,我也准备在南港弄个分公司了,以后会逐渐把重心转移过去。”
“什么,富儿,你要跑南港去收破烂了?”谭歌吃惊问。
刘宝富做的是再生物资回收,也就是收破烂的。
“嘿嘿,南港市场好啊。”刘宝富笑道。
陈小铁指了指他,“我就知道你小子眼光毒辣,南港重工业多,够你玩的。”
这时,谭歌眼珠子转了转,说,“铁儿,你不是说你一见钟情的那女总监还在帝都呢吗,约出来我们哥俩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