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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造一艘好的大船这个事情,绝对比你拍一部名垂青史的电影来得更加的有意义。”
春蓬前线指挥部里的第一办公室里,李麦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喝茶抽烟,陈隼飞坐在他对面熟练地泡着茶,李闲坐在李麦旁边,微笑着听他们说话,偶尔插上几句。
李麦的办公室自然是最大的,恒温空调系统保持了室内温度的舒适,并且里面的落地玻璃窗边上摆着不少绿色植物,空气也是清新得很。
三杆烟枪同时开工也问题不大。
李麦说完,李闲就接着说,“麦哥说得没错。你的专业学得那么好,红色造船又是航母的唯一制造基地。挺好的一个机会。我听说,第二代航母已经完成了研发,很快就会进入制造阶段,你算是赶上了。”
陈隼飞给二位哥续了茶,苦笑着说,“麦哥,闲哥,我到你们这来就是为了避开火坑的,你俩咋使劲把我往外推呢。”
叹了口气,陈隼飞说道,“麦哥,你知道我。我对船舶啊这些东西提不起兴趣。把专业学好,也就是为了应付家里。这好不容易研究生毕业了,瞅着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你总不能不拉我一把吧。”
顿了顿,他说,“麦哥,你可不要小看影片。就比如说,你不正在挖运河吗,克拉运河,一条对世界格局和世界经济有深远影响的运河。那么这条运河从无到有经历了怎样的困难,又有怎样的先进性。我认为文字的表达始终是不够直接的,影片就不一样了,可以很直观地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震撼。”
李麦眉头扬了扬,抬手示意,“你先等等。”
陈隼飞停下来,看着李麦。李闲也有些奇怪地看着李麦,心想,麦哥指定又想到什么歪点子了看这表情。
果然,李麦沉思的神色越来越浓重,这是他酝酿重大决定的前兆。
看着李麦的神色,陈隼飞没来由地心里一阵跳,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又说不准,那种感觉就是——忐忑。
约莫有那么一分多钟,李麦慢慢浮现出笑容,陈隼飞一看,身子不由颤了颤,说道,“哥,你想干什么,我打死都不去红色造船的啊!我就喜欢拍戏。”
“哈哈哈!”李麦大笑,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影片有直观记录历史的功能吗。这话说得很好,文字有时候的确不如影片来得直观。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帮你说服家里,让他们同意你为了成为一名伟大的导演而努力奋斗。”
陈隼飞怀疑地看着李麦,说,“你一个电话我爹肯定就答应了,不过你要我做什么事,我怎么觉得有阴谋?”
李闲笑道,“就是要坑你,你也躲不过去了啊。”
愣了一下,陈隼飞转念一想,也对啊,现在除了李麦,还有谁能帮他,自己老爹发起威来可不是自己吃得消的。他总不能跑去找老爹的老首长李路吧,妥妥连人都见不着。
“哥,你说吧,要我干啥。”陈隼飞无奈叹口气,说。上初中的时候,他是跟李麦混过一段时间的,因为都在南港,又有家里那层关系在,属于臭味相投,知道李麦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果然,李麦笑了笑,说,“你刚才不是说,像开凿克拉运河这种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工程,是要留下点影像资料的。这么着,你就给我拍一部纪录片出来,把克拉运河从无到有的整个过程给记录下来。做好这个时间,我全力支持你当导演。给你开个影视公司也不在话下。”
“此话当真?!”陈隼飞差点没跳起来,但是很快他就又坐了下去,说,“不对。克拉运河工程没十年八年时间肯定建不成,这不意味着我得十年八年后才能拍戏了?”
李闲看了看李麦,笑着替他说,“我说小陈,你这思维可不行。首先,最多三年时间,克拉运河就能投入运营。其次,你完全可以一边拍摄克拉运河建造过程,一边拍其他戏的嘛!没准啊,三年后,你的克拉运河纪录片还能获得世界大奖呢。”
陈隼飞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冲李闲感激地点点头,然后看向李麦,“哥,闲总说的这样,成不成?”
呵呵一笑,李麦说,“行啊。你好好学习学习,一年之后如果你能独自管理一家影视公司,你随便点一家,我买了交给你管理。”
陈隼飞更加惊讶了,他知道李麦肯定出手很大方,但是没想到李麦会买一个影视公司交给他管理。虽然他是**,但是商业资源这方面是绝对少得可怜的,家里也管得特别的严格。实际上,他这个军队**看着光鲜,其实钱这方面是绝对不能任性的。
现在李麦给了他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承诺,他自然是喜出望外了。
实际上,受到他的启发,李麦方才也是认真地分析了当前的影视行业。首先,这方面关乎到思想文化的传播,不可小视,其次,这个行当也算是盈利前景很好的行业。开源节流嘛,这年头地主家也没余粮,什么能挣钱的,有机会就要插上一脚做一做。否则,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却没几个盈利很大的产业支撑的,也是颇为困难的。
所以,听了陈隼飞的话,原本只是打算给他一些必要的帮助,思考了之后,李麦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进军影视业了。关键是,他相信陈隼飞的能力。
“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李麦补充说道,“一年之后,如果我认为你不行,或者不适合搞影视,你就老老实实的到红色造船上班去。”
陈隼飞挺了挺胸脯,说,“哥你就放心吧。这几年大学读下来,课余时间我别的没干,光研究拍戏去了,企业管理我也没落下,尤其是影视企业。”
“我不管过程,我只看结果。”李麦摆了摆手说。
“行!一言为定,哥,你等着吧。”陈隼飞信心满满地说,然后话锋一转,“那,我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可以不干了吧?”
李麦说道,“挂着吧,拍起纪录片来也方便。”
“那行,不过工资就甭给我开了,我那还有好几万奖学金。”陈隼飞说。
李闲哈哈一笑,插话说道,“算了吧你,麦哥不差你那点工资。该拿多少拿多少,公司有具体的薪资体系。”
摆了摆手,李麦说,“行了,你快去把你的住处收拾好,未来一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先体验一番工作再说。”
“好嘞。”陈隼飞站起来,“闲总,我先过去了。”
“嗯,去吧。”
陈隼飞离开之后,李闲拿起烟递给李麦一根,给他点着,然后自己点了一根,端起茶壶给李麦的茶杯满上,这才慢慢说道,“麦哥,你真打算进入影视业?”
抽了两口烟,缓缓吐出来,李麦沉声说,“文化传播是软实力的体现。美帝利用好莱坞大片成功影响他国价值观的例子数不胜数,甚至我们国家也受到了资本主义腐朽思想虚伪民主主义的影响,而且还很严重。以前没能力的时候不会想这方面的事情,现在有能力了,不得不重视这一方面。思想的入侵,往往比武力入侵更具有破坏性。你想想,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如果不加以应对,若干年后,我们的后代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沦为资本主义社会的附属。到那个时候,根本不用打仗,一场游行就能把国家政权颠覆。”
李闲闻言顿时心情沉重起来,叹了口气,说,“是啊,其乐融融的表面,用心险恶的里子。美国佬这一手玩了几十年,玩得很娴熟。咱们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再不采取反击措施,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打算投资打造一个影视帝国,对内巩固传统思想的地位,矫正偏颇的价值观,对外输出属于咱们红色帝国的思想和社会民主主义。”李麦吐出一口烟,说,“去做就有机会赢,不做就永远赢不了。哪怕很大的投入很小的效果,那也聊胜于无。”
“我明白了。”李闲点点头,又说道,“对了,唐铮那边,我试探了一下,感觉问题不大。他问起了隼飞的情况,我简单地说了一下。最后我很隐晦地警告了他一下,他的反应没什么特别。”
原来,之前李闲和唐铮就陈隼飞的出现进行的一番对话,是李麦早就安排好的。李麦拿准了唐铮见到陈隼飞跟着自己,肯定会有所疑问。于是就让关系与唐铮相对较近的李闲试探了他一下。结果和想象中的差不多。
“唐铮还是嫩了一些,相对来说。”李麦沉吟着说道,“他终究是偏技术型高层,斗争这方面的经验很少,别说田军,估计连杨杏他都比不上。”
李闲皱起眉头,说,“麦哥,既然你知道几位高层在拉帮结派搞山头主义,为什么不干脆警告一下,或者拿出一个人来杀鸡儆猴。我担心这么发展下去,会影响到公司的稳定性。”
微微笑了笑,李麦磕了磕烟灰,说,“公司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一个憋了好几百年的火山。疏导是没办法彻底解决问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爆发出来,然后进入又一个几百年的积蓄期。”
看了看李闲,李麦说,“斗来斗去这种事情,从有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咱们避免不了,能做的,就是在稳定的局面被影响之前,用秋风扫落叶的方式扫清所有的不稳定因素,然后等待下一次。”
李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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