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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华正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王妍跟翟若男、安琳都是姐妹,如果三个女人出现冲突,能劝过来。别忘了,张晓雨在艾飞这个案件中,算一个重要证人,得给王妍从头到尾介绍整件事情。
更恐怖的是,因为艾飞跟踪过李麦,所以李麦也要接受询问。
这么一来,就形成了李麦和三个女人坐在一起的恐怖画面,边上还有一个小屁孩和一只小老虎!
苗华正也不是白给的,看到这样的阵仗,果断地亲自到门口勘察起现场来,让手下纳闷无比——苗局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放心我们的工作能力吗?
客厅的沙发上,这坐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
王妍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在茶几上摆开了笔录本。
然后,李麦先落座,他往对面的沙发中间一坐。他这是习惯使然,无论到哪里,主位都是他的,他不坐别人也不敢坐。于是,屁股刚落下,他就后悔了。现在的情况跟其他时候不一样啊!
只见安琳加快了脚步,当仁不让地在李麦的左手侧坐了下来,左尊右卑啊。这还不算完,她使劲儿地给翟若男打眼色,翟若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李麦的右手边坐下。
张晓雨显然是看清楚她们什么意思的,但是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浩浩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便走到张晓雨那边,张晓雨把他抱起来,和自己挤着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大猫摇头晃脑的,自然就在单人沙发上蹲了下去,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无知的人类。
李麦看了看翟若男,又看了看安琳,然后咳嗽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张晓雨。张晓雨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但是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张晓雨也发现了,李麦紧张的时候就会摸鼻子。
她心里不由小小高兴了一些,起码李麦还是会紧张的。
面对这般阵仗,王妍这方面的神经末梢再迟钝,也感觉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咳咳!”她轻轻咳嗽了几下,然后说道,“嗯,那咱们开始吧。”
翻看了一下关于上午第一小学艾飞猥琐女学生的案情介绍,王妍看了翟若男一眼,然后看向张晓雨,说道,“张晓雨老师,先从你开始吧。”
“好。”张晓雨点了点头。
李麦心里有些不舒服,本来张晓雨刚刚受到惊吓还没恢复过来,这时候又第一个询问她,他担心张晓雨承受不了,她这样安静的美女,不像翟若男和安琳她们。
但是李麦又不好说什么,警察办案呢,而且还是他招来的。
不过张晓雨的表现超乎李麦的想象,这个女人虽然刚刚经历了生死的威胁,但此时此刻看上去,和平常并无二致,表情还是那么的风淡云轻。
“张老师,请你从头开始说一遍,你是怎么发现艾飞对女学生实施猥琐开始说。”王妍问道。
这个问题就有些故意的成分了。中午的时候,张晓雨已经在警局做过了笔录,她只需要拿来看一看就能清楚上午发生了什么事。
张晓雨非常的配合,点了点头,说道,“当时我正带着班级的同学在教学楼下面的草地上进行课外活动。大约十点三十五分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位于三楼的生物试验室里传来尖叫声。”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大猫,“那个时候,大猫突然跑向教学楼。随即,我的儿子浩浩就跟着跑了过去。我知道大猫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又怕我儿子有危险,就跑了上去。”
“因为上午第一节课恰好是高年级综合英语课,这个课程是由我来任教的。多功能教室和生物试验室在同一个楼层。每次上课前我都会到管理处领取钥匙,钥匙是以楼层为单位的,所以当时我身上带着整个三层教室的钥匙。我打开了生物试验室的门,里面的声音更加的清晰了。是一个小女孩哭泣的声音。”
“当时大猫首先冲了过去,我紧跟着跑过去砸门。过了好一阵子门才打开,我看见艾飞和胡闹闹在里面。艾飞的衣衫有些不整,胡闹闹眼睛都哭肿了,上衣有些凌乱,但衣物完好。”
王妍抬起手,示意她停下,问道,“当时你踢了艾飞一脚,对吗?”
“是的。”张晓雨点了点头。
“请说说你为什么那么做。”王妍问道。
李麦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正要说话,张晓雨的目光忽然扫过来,李麦读懂了她的意思,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没发现,翟若男和安琳的脸色都不好看,因为张晓雨的话里是这么介绍浩浩的——我的儿子。
“脸皮真够厚的!”翟若男和安琳几乎同时在心里这么说了句。
“是这样的。当时我打开门后,大猫就冲了进去,扑在了艾飞身上,用爪子抓伤了艾飞的脸部。我怕大猫做出更加严重的动作来,叫停了大猫。大猫当时就回到了我儿子身边。”
张晓雨语气淡淡的,逻辑严密地讲诉着,“艾飞恼羞成怒,要踢大猫,我儿子和大猫的感情很深,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大猫前面。就是这个时候,我蹬了艾飞一脚。”
王妍缓缓点了点头,还想问,突然感受到两道凌厉的目光,她看过去,发现李麦正在淡淡地看着自己。她心里打了个突突,果断地选择停止询问张晓雨。李麦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清楚吗?
看了翟若男,王妍那意思就是在说,姐们,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别到时候你那姐夫生气了,我可受不了。
“呃,很清楚,谢谢。”王妍果断地结束了询问张晓雨。
此时,安琳突然插话,说道,“张老师,你看到了艾飞猥琐胡闹闹了吗?”
众人都愣了一下,张晓雨转过头,笑了笑说,“没有。”
“那你怎么一口咬定艾飞是在猥琐女学生,没准人家在给学生开小灶呢。”安琳翻着眼睛说。
这句话一出,坐在李麦正对面的王妍感觉到李麦的怒火在上升,她暗暗为安琳着急,同时也在为翟若男感到开心。安琳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这么明显地为难张晓雨,只会徒增李麦对她的厌恶感。
张晓雨依然是淡淡地笑着,耐心地解释,“那间屋子是生物试验室的里屋,很小一间,平时用来存放资料或者供教室短暂休憩所用的。根据现场的迹象来看,艾飞当时一定是在做那种人神共愤的龌蹉之事。而且,事后检查,胡闹闹的上身胸前都有淡淡的伤痕。”
说着,她看向王妍,“王警官应该可以在验伤报告里找到这些。”
虽然安琳这个人在争夺男人方面不折手段,但王妍还是看在大家都是姐妹的份上,此时出言缓和,她说道,“没错,艾飞这个人渣当时的确在猥琐受害人胡闹闹。而且我们也查到,他以前有过多次这样的犯罪记录。”
安琳有些气哼哼的扫了王妍一眼,又扫了张晓雨一眼,然后屁股往李麦那边挪了挪,去挽住了李麦的右胳膊。
她还没意识到,李麦此时对她的意见非常大。
李麦低头看见安琳挽住了他的胳膊,目光缓缓地往上移,看着安琳。安琳无意之中看到李麦的目光,心里一颤,缓缓地松开了李麦的胳膊。
“咳咳。”
王妍又咳嗽了几声,打破了越发尴尬的气氛,转向翟若男,“若男,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翟若男理了理思绪,把艾飞敲门到大猫咬断了艾飞的命根子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期间,浩浩补充了一些内容,而作为主要当事人的大猫已经无聊得趴在地上打瞌睡了。
王妍看差不多了,就结束了询问。她很清楚,这些询问就是走一个过场,说句难听的,即便被袭击的艾飞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人渣,有李麦在,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有任何麻烦。
那边,苗华正他们早就勘察好了现场,血迹什么的都清理的一干二净了。看见王妍走出来,他才松口气,急忙和李麦告别,带着人离开。
李麦的脸色有些难看,此时,他突然发现,因为这段时间的不作为,他发现安琳越来越针对张晓雨。而原因就在他的身上。
“你们在家里待着,安琳,你跟我出去一趟。”李麦对几个女人说。
平时,谁都敢跟李麦开玩笑,李麦通常都是一副怕女人的模样,不时嘻皮笑脸的。但一旦李麦冷着脸严肃地说话,没人敢有违抗之心,也许这里面,只有张晓雨一个例外。但她非常会做女人,通常情况下都会给李麦面子。
安琳看见李麦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可能做得过分了,但她认为事情没那么严重。
李麦和安琳出去之后,剩下张晓雨和翟若男,还有已经没心没肺和大猫跑到阳台那边玩耍起来的浩浩。
张晓雨微微笑着对翟若男说,“坐吧,要喝点什么?”
“开水吧。”
翟若男坐下,她知道,单独直面张晓雨,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