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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块翡翠……”
张天元的眼睛突然盯住了大屏幕上的一块翡翠,那就是134号翡翠,从外表来看,这块翡翠表现还算不错,不过并不大,底价也只有四千欧元而已,所以他故意表现出了震惊的样子,他知道有人盯着他呢,想要看他怎么选翡翠,然后跟风呢。
他可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而且今天这事儿,如果不让这些人吃个苦头,估计这些人还要影响他的,以后暗标怎么办?他去看,这些人也跟着看,偷偷看他的标书,那他还赌石不赌石了?
“怎么了张老板,看中这块料子了?”
吴刚见张天元突然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肯定是张天元看到了想要的料子了,而且这块料子表现还不错,又不算太贵,他对此是深信不疑的。
“嗯,是看中了,不过这怎么没人开价呢,难道我看错了?”
张天元点了点头,心里头却在暗暗发笑,这块料子表面上看的确不错,但实际上却就是一块砖头料而已,里面的翡翠就算弄出来,也就能值一千来块钱,还是rmb,而这竞拍的底价就是四千欧元,这谁要是买下来,那就亏大发了,除非是具备杨耀山那样的本事,可以变废为宝,那倒是敢动手拍下来的。
他考虑过了,因为自己的影响,就算自己出四千欧元,肯定也会有人出的比自己高的。所以自己是亏不了的,而起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得没有人跟着他出价。他自己买下这块料子,做成的翡翠雕刻值给千把块钱应该还是可以的,基本上算是不赔不赚,就是浪费时间罢了,也不算太亏。
所以这个毛料,他肯定是要出价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迷惑旁人。
“张老板。不用担心,您的眼光那大家伙儿都知道。您要是看中了,那毛料一定就是好东西,不然的话我先出个价?”吴刚已经确认张天元想要竞拍这块毛料了,所以就算张天元不肯出价。他自己都是要出价的,毕竟对他来说,张天元那就是指路明灯啊。
一旁的毛石发,还有现场好些个认识张天元的人,似乎都有这样的意思,只是他们没有说话罢了,他们现在都死死盯着大屏幕,看看张天元会不会出价,如果张天元出价的话。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跟进的。
他们这些小心思早就被张天元给看穿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而已,真以为张天元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啊?
他们要是把张天元当成了乐于助人的人。那注定是要大失所望的,张天元虽然说玩赌石玩得不多,可是却也明白一个道理,这赌石的地方,其实也是个战场,对敌人的同情。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有些事情。要干,那就做得狠一点,狠到没有人敢再影响你的事情为止。
其实在赌石圈子里,很多拍卖会上都会存在“混淆视线”这个事儿,不仅仅是赌石,甚至包括古玩的拍卖会也是一样,很多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就胡乱去竞拍别的东西,为的就是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从而混淆别人的视线。
张天元虽然不知道这个,但是这种混淆视线的方法在过去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用过,你比如说足球比赛的时候,当一名中场球员要传球的时候,就会有三四个球员同时往前跑,这就是为了迷惑敌人,混淆视听,让你根本不知道中场球员会把球传给谁。
很多事情道理都是相通的,张天元喜欢看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也就在实际中运用到了。只是无意间跟别人做的事情一样了而已。
看看134好翡翠料子的拍卖时间就要结束了,张天元急忙将那个投标机拿了出来,然后在上面摁下了自己要输入的价格。
“出价了!”吴刚心中一惊,看到张天元出价五千欧元,于是急忙也摁了价格,伍仟伍佰欧元!
他们两个这么一出价,后面很多人都蜂拥出价了,最后四千欧元的毛料,一万欧元成交了,不过买主当然不是张天元,张天元只出了两次价,一次是五千欧元,一次则是七千欧元,他之所以敢这么出,主要还是因为看到有人跟的很疯狂。
“135号毛料?这个表现不怎么样,不过毛料的出场地方却是不错,底价是三千欧元,就出个五千欧元吧,你们跟吧!136号,纯粹就是砖头料,估计连几十块都不值,底价居然两万?好家伙,我再出个两万五!还跟?好啊,137号毛料,底价两千,出价三千,继续,138号毛料,也不放过,139号毛料,这个底价有点高了,估计跟的人少,管他呢,继续,看你们跟不跟,有钱人是吧,让你们多赔一赔,你们就知道害怕了,140号……”
接下来连续六块毛料,张天元全部都投标了,只是这些毛料,最后都没有到他的手里,他全部都是适可而止,就好像是拍卖会上别人请的托似的,那些人起初是很积极跟着张天元出价的,可是跟着跟着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这张天元哪里是在竞拍毛料啊,这根本就是在胡搞嘛,哪有他这样的,每一块毛料都出价,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张天元这么一搅合,一下子就让所有人都慌了手脚了,很多人根本就没打算拍那些毛料的,听说张天元是专家,结果张天元一出价,他们就跟着出价,简直就是好像故意跟张天元来作对来了,他们的这种做法,一般人都会不爽的,更何况张天元了,所以现在张天元坑了那些人之后,真得是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是乐此不疲,你们不是要跟着我出价嘛,好啊。我欢迎,只要你们不怕被坑了,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这六块毛料过去,就算是傻子也发现这里头有点不太对劲了,张天元这么整,根本就是在忽悠人,聪明一点的人立即收手了。买到手的毛料肯定是不能退了,但是接下来他们打死也不会出价了。不然的话,只会说吃亏越来越大。
原本热闹的拍卖,一下子变得冷清了下来,因为下一块石头的拍卖还没开始。很多人都在那里互相商量了起来,一边说,还一边向张天元这边指指点点的,好像在说张天元什么事儿。
还有人着急站到一边去往外面打电话,估计是给自己的老板汇报现在的情况,问问到底还跟不跟张天元继续出价。
也有些人则在盘算自己的钱与今天的目标,他们本来是已经定下了要竞拍的毛料的,只是听人说张天元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都想占张天元的便宜。跟着张天元一起出价,结果这连续六块毛料,整得他们不敢那么做了。毕竟有钱人的钱也不是抢来的,大家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
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更是不会掉钱,明标区的这些人都不是特别的大富大贵之辈,最有钱的。身家上百万那都不错了,让他们一口气跟那么多毛料。那简直不如杀了他们好了。他们辛辛苦苦来到这里,只是想要玩玩而已,刚才是昏了头了,才会跟风出价,现在都有点后悔了,再继续这么出下去,自己真正想要买的毛料都买不到了。
主席台上,杨耀山有意无意地看了张天元一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人跟人基本上没多大分别的,有时候谁都会自私一下,像这样的情况,换了谁,估计都会想办法解决的,杨耀山的办法,跟张天元一样,所以他很能理解张天元这么做。
杨耀山看过来的时候,张天元的脸上是非常平静,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他这人很无辜似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坏的想法。
到了标号为141的毛料的时候,底价是八千欧元,张天元还是照旧出价,结果还是有人不死心跟了。
杨耀山这个时候就说了一句:“诸位,毛料的好坏,别人是不会给你负责的,如果买到了东西之后再去怪罪别人,那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我只是希望有些人出价的时候好好想一想,不要别人出多少钱,你就出多少钱,不要别人买什么,你就买什么。”
他这番话,是为了提醒那些毛料商人,毕竟作为大会主办方请来的监督,杨耀山可不想太多的人在这里赔了钱,那样的话,对大会主办方的名声可不怎么好的。
张天元并没有在意杨耀山这番话,反正距离他要竞拍的毛料中间就剩下两块了,这两块毛料的底价都不高,他就算是真的花钱拍下来了,石头料他也认了,只要能便宜把那块他已经看中了的144号毛料拿下来就行。
这个时候,电话又震动了起来,是柳生平打过来的。
“天元啊,我听说你连续七块毛料都出价了,可不敢这么乱来啊,如果亏了,那会影响心情的,还是给你选定的毛料出价就可以了,不要乱来,刚刚很多人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年少不更事,在明标区的拍卖厅里胡搞呢。不过我是相信你的,按照你的感觉来就行,需要帮忙,给伯父打个电话!”
其实是有人到柳生平那里告状去了,说是张天元把自己的计划给搞乱了,希望柳生平能制止张天元那疯狂的做法,可是柳生平对这个未来女婿那是喜爱得很呢,而且他知道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本事比自己还大,尤其是赌石场上,那肯定是不会胡来的,之所以这么做,那肯定是有其特殊的理由的。
所以他也就是提醒了一下张天元,然后又暗示张天元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按照自己的计划办事儿就行了,真出了事儿,有他给撑腰呢。
明标区的料子普遍价格都比较低,这到现在为止,价格最高的一块也就才是三万欧元而已,所以张天元才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如果说底价过高的话,张天元这么搞,很可能就直接赔到姥姥家去了,这也算是一种因地制宜,因势利导的做法吧。